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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說:三方會談現場紀錄 / 文、Chofy Lin

 

 

起:生活從來沒有簡單過,生活一直都很複雜

 

前陣子複雜生活節的主辦人皓甯,以及文君聯繫上我,並且邀請我來參加複雜生活節擔任講者。

 

我從來沒有參加過複雜生活節,點開了活動介紹後,看到上面寫著「屬於八年級的聚會」覺得一陣心慌,身為七年級尾巴的我不會像是走錯棚嗎?我真的有辦法和「年輕人們」交流嗎?(天啊說這些話時真是老態畢現)

 

後來我想,能夠被稱作「青年」的時光大概有限了,更何況邀請我的皓甯自己都三十歲了呢(希望他不會殺了我)所以給自己一次機會,去參加一場「同溫層」以外的活動吧!

 

是的,對我來說參加這場活動是給自己機會、是需要付出勇氣。我不知道自己從幾歲開始,變得這麼膽小懦弱,那顯然不是一瞬間的轉變。但這次我想我必須要推自己一把。

 

身邊的朋友問我:「為什麼是『複雜生活節』?它跟『簡單生活節』有什麼關係?」

 

我並不知道真正的理由是什麼?但很直覺地回答--

生活本來就很複雜啊!生活何時簡單過呢?

 

 

直到聽見了皓甯在開場活動中的這段自述:

複雜生活節 是我自己辦過最討厭的活動,每年我都在驗證自己的信仰是真是假。今年來的人,會不會明年就不想來了呢?
是我辦得不夠好,還是持續做好一件事情,本來就是件傷身體的事?
我們可以說,乾環境超爛,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......還是說是因為不夠強,是我不夠強、是我不夠好……

 

我們要花多少年的時間,反覆對自己說,是我不夠強是我不夠好,所以我要繼續往前走?20年、15年、6年……?
我們要撐到什麼時候,才能原諒自己說,我夠好了,這世界是我要的了,可以下班休息了?

 

如果那天永遠不會到來,那我們是否也能悔憾的離開,告訴自己我夠了把事情做到底了,我是一個理想的人,對自己而言。這是我覺得做事情最困難的地方,因為你永遠不會喜歡自己,你永遠就差那麼一點點。

 

| 你要遺憾死去,還是活著放棄?」

 

 

這段內容揭示了為什麼需要持續舉辦複雜生活節,以及籌辦這場活動的心路歷程。

 

我們未必會像皓甯一樣,需要轟轟烈烈地去舉辦一場聚會,但仍然會有共鳴,因為生活無時無刻都必須去面對困難,也總會有覺得自己不夠好,討厭自己的時刻。

 

說到這裡岔開話題,我想起了在自己的講座後,一位同學提出的問題:

 

| 「妳為什麼要開公司?為什麼不能單純接案,開公司的意義是什麼?」

 

來不及等她問完、我就大笑打斷了她,說明那個荒唐的理由--

 

是這樣的,我獨立接案至今約一年半。在這段時間中,我的媽媽總是反覆問我:「妳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去找工作?」

 

「我一直都在工作啊!妳沒看到我從早做到晚嗎?」我向她抗議。

 

不管我花了多少時間和力氣,對媽媽說明這種型態叫「自由工作」,一再解釋接案、Freelance、新創......在媽媽的眼中我仍然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待業(失業?)青年。

 

直到我註冊了公司以後,這個代溝突然迎刃而解了!

 

我的媽媽終於弄懂--

「噢!原來我的女兒是想當『老闆』,不想當『員工』啊!」

......很可笑吧,這樣的認知落差。

 

 

然而那正是我們的上一代(尤其是在鄉下的長輩)看待工作型態的樣子,說到底,我的媽媽面對屬於她的社群(隔壁的鄰居阿姨還有親戚們)也很難說明女兒到底在做什麼,她也在承受她的社群焦慮。

 

莫怪我媽了,兩年前就連我自己初到台北工作,面對繁盛的社群交流、各種嶄新的創業形式,確實都種劉姥姥逛大觀園的驚奇感。

 

我想未來的我們,在時代的推進下,注定都得過上越來越複雜的生活、面對越來越複雜的工作型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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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方會談|面向誰說話,這是個問題

 

三方會談,是本次複雜生活節嶄新的嘗試。活動邀請來了中央政府代表的「唐鳳」、地方政府代表的台中副市長「林依瑩」、民間組織代表的創新教育推動者「劉安婷」,進行三方會談。

 

為什麼是「三」呢?因為主辦單位將三人的位置朝內轉向,形成密閉的三角形--這是一場「背向觀眾」的會談。

 

當皓甯對我訴說這個實驗性的點子時,我感覺酷斃了!他解釋:優秀的講者在演講時,總是花了太多力氣去討好聽者,降低了自我的程度,以便讓觀眾能跟上。所以,說不定我們讓幾個厲害的講者面向彼此談話,而我們不做干預、只是在一旁聆聽,這樣一來他們能發揮更棒的表演。

 

在這樣大膽的假設下,我們得到一場前所未有的聽講體驗。整個過程中,我們只能透過Slido這個平台留言,而講者自行瀏覽、選擇是否回應觀眾的問題。

 

但回歸到活動現場,這個假設性的實驗是否真的有效呢?

 

不幸的是,會談的進行並沒有如同想像中的劇本,順利而成功的進行。最大的問題是,由於三位講者專業背景的差異,他們並未找到能深入對談、交流的內容,甚至進一步能相互攻訐或幫助彼此推進,也因為沒有人負責引導與主持,談話總是容易失焦、或者在某些過程中沉溺不可自拔。

 

我想,如果理想中的劇本是「三個勢均力敵的對手,在舞台上會展開一場最精彩絕倫的辯答,而觀眾可以從旁撿到最棒的碎片」那麼這件事並沒有發生,換一個角度來說,觀眾並沒有得到滿足。

 

回過頭來去思考,為什麼預想中的事沒有發生?

 

我想最大的重點是:談話的核心到底是面向誰?

 

▍如果是面向觀眾

如果說到底,談話的意義是為了滿足聽眾,那麼結論是終究不能放棄與觀眾的互動,講者仍然需要去在意觀眾的狀態、以及他們關心什麼。否則觀眾也很難把注意力持續留在講者身上。

 

▍如果是面向身邊的與談人

如果堅信讓三位講者關注與彼此對談,可以得到最理想的效果。那麼必須問的是,是否提供給了他們最佳的對談環境?

 

環境包含了很多,例如實際的場地也是:回音太大、麥克風音量太小,聲音效果影響了觀眾專注程度。但話說回來,如果不打算實際讓觀眾與講者互動,那麼為什麼不讓三人直接在安靜的小房間談話,觀眾只收看線上直播呢--形式跟效果是應該思考的問題。

 

環境也包含了該如何安排,才可以讓初次見面、背景各異、沒有默契的講者,在短時間內可以快速進入狀況,順利展開談話。

 

如果設下了很有趣的實驗,卻無法提供最佳的實驗環境,那麼所得到的結果大概也就會大打折扣。

 


 

 

然而回過頭來,這仍是一次很棒的嘗試。我們不會在其他地方看到這樣的事發生。想像一下:如果在任何企業舉辦的展覽活動上,觀眾透過現場直播的平台留言:

 

「副市長讓人放空想睡。」(舉例說明,非實際留言XD)

 

那麼企業的老闆可不是當下就要提心吊膽去跟副市長立刻道歉了,但他們當然也無法完全限制觀眾的脫稿發言--沒有任何一個主辦單位,會冒險讓這樣的公關危機發生。

 

只有在複雜生活節,這些最直接、最冒險、不夠完美但真實的嘗試會發生。我們總得要試試,才會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功,或者該怎麼做才會更好。

 

我想「不害怕犯錯」,這才是複雜生活節最有價值的部分。

 


 

 

單人講座|為什麼我要假裝自己是個「成功人士」?而台下的你們又為何「渴望成功」?

 

單人講座時間,為四組不同背景的講者介紹各自相關的主題。四組講者分別為:台南女中合作社、乾燥劑、林慧秋(我)、旅人食通信。

 

單人講座時間,由於我是講者,沒有機會聽到其他位的發表,所以在此我只能分享自己擔任講者的心得。

 

這次我準備的主題是《平庸設計師的生存指南》,說實話,這個主題是我上週在 Monospace 台中一處設計師新興共同工作空間,剛發表完的內容。雖然內容沒變,但對於新人工作者來說應該都適用。考量到現場的同學未必跟設計相關,我稍微作了重點份量上的調整,大致想法是以設計出發,但提供未來在各類型接案工作時,都能派得上用場的參考意見。

 

原先我非常擔心自己的講座會沒有人來聽,看看四位講者名單,唯獨我連粉絲專頁都沒有,光是氣勢就輸了一半啊啊,我實在不知道到底誰會想來聽我分享......

 

雖然這樣想著,結果活動現場卻出乎意料的爆滿,滿到連椅子都坐不下、有些人必須站著。(見下圖)

 

滿場讓我很開心,但同時也備感壓力。不知道是否因為場地在教室的原因,台下的聽眾們雖然大都很認真、但卻有些過份嚴肅和冷靜。這樣感受不外乎是因為我剛連續兩週發表了同一份內容,所以對照起聽眾,很容易可以感受到現場氣氛的不同。

 

前一次在設計工作空間的分享,台下的觀眾大多是設計師,交流未必透過言語,但在眼神的接觸中,可以看見許多人露出「啊!我有同感~我也遇過同樣的事!」那樣心有戚戚的表情。而這回在複雜生活節的分享,更像我單方面的表達,台下的觀眾只是接收著,未能那麼強烈地感受到交流。

 

直到末尾結束時,我不經意問了一句:「現場的觀眾是設計領域的學生,或者接案相關工作的人請舉手?」嚇了我一跳--

 

舉起手的寥寥幾人,大約不超過十個。

 

 

我忍不住想,那麼大家為什麼會在這裡呢?原因可能有兩種吧:

| 1. 因為對其他場次的主題比較沒有興趣,所以到這裡。

| 2. 雖然對設計工作未必有興趣,但主題內容看起來可能最「實用」。

 

我猜測:「實用」,很有可能會是我的講座吸引人的原因,畢竟主辦單位為我的講座所寫的介紹是:「接案並不困難,接案養活自己才是」。或許聽眾們渴望聽到一個「如何能成功養活自己的故事」

 

「成功人士」這個意象,是我近期最大的心魔。

不知道對於一個在台上演講的人,大家通常是如何想像的呢?我提過自己演講的經驗並不多,不對、應該是幾乎沒有,這兩週的演講是我人生中頭二次受到了邀請。

 

每當我站在台上時,總是有種強烈的焦慮感。

 

「為什麼我要在這裡假裝成功人士呢?」

 

前提當然是:我必須要是一個成功人士,聽眾才會有興趣聽我分享,所有人都只想聽有用的事。但我真的成功了嗎?成功的定義是什麼呢?如果我沒有真正成功,那麼又憑什麼在這裡傳授經驗呢?

 

對照起當天的其他三位講者,我的分享內容中沒有那些強烈的熱情、沒有文化、沒有情懷和信仰價值,我所談的,不過只是最庸俗的生存--該怎麼成功的生存。

 

聽眾在此的選擇,是否反映出了大部分的新人,看待未來生活的樣子呢?會不會在熱情、文化追求、信仰價值之前,我們仍然只是更在乎如何「成功」的存活呢?

 

對成功定義的不確定、對生活模糊的期待,我想無論是台上的我、或者台下的觀眾們,都同樣正在經歷的自我懷疑與焦慮。

 


 

 

雙人對談|知識讓我們與世界更靠近了一點

 

雙人會談的活動規劃,是找來了互相對立、或相似的兩個領域講者,希望在對談中看到不同角度的觀點。期間共有四場對談同時進行,例如SOSreader X 台文萬事屋;泛科學 X 故事。

 

在這段時間中,我選擇的是去聽我的前同事,「泛科學」雷雅淇,以及「故事」主編的對談。這剛好是站在科學與人文兩個向度上的對話。

泛科學

► 故事

 

這是我第一次在前公司以外的場合,聽到同事介紹泛科學。讓我感覺非常熟悉懷念,同時也有感動。

 

但檢視整個活動進行,教人感覺不足的地方,大概是兩位講者並沒有真正的對談,以及編排過、更為密切的交流。大抵流程是:故事的主編上台介紹了故事、泛科學的主編介紹了泛科學,然後就結束,活動進入到Q&A

 

原先期待針對某些相似主題、不同角度立場的分享並沒有實際產生,我想最大的問題是對談的設計:講者有事先得到引導的內容嗎?他們有事先討論或準備如何互動對談嗎?如果沒有的話,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現場需要有適合的主持人,串聯指揮活動進行。

 

當然,在這樣的情況下,找到能力可勝任的主持人,也是個問題。

 

回到講座內容,我最喜歡的是泛科學主編談到的這段話,而這也說明了為什麼需要持續推廣科普的原因:

 

| 「我知道那顆星星的名字;我知道路邊那棵樹開花的週期--而這些都讓我感覺自己與世界更接近了一點。」

 

除了科學以外,這樣的初衷即使套在像是「故事」這樣的人文歷史推廣者身上也是完全適用的。所有的知識,都幫助我們更了解這個我們所生活的地方。

 

對於知識的渴望,讓我們更了解世界、更靠近世界。

 


 

 

閃電秀|五年後,這些青年的舞台會在哪裡?

 

閃電秀提供給了每位講者6分鐘的時間,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中,呈現自己正在投入的行動。閃電秀的發表多是年輕的新人講者,所談的內容許多是關於他們在大學期間嘗試的工作。

 

閃電秀,類似於「泛.知識節」裡的「勇者七分鐘」、還有各式黑客松裡常出現的閃電短講。最重要的目的是給初出茅廬的新秀們,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。

 

兩年前的知識節,我所負責的工作,就是在台下拿著計時器的那個人。所以對於短暫時間所帶來的緊張感,我十分印象深刻,尤其當時間接近結束時,我總是忍不住比台上的講者更緊張。

 

為了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做最好的表演,不管是在「勇者七分鐘」或者「閃電秀」上,可以看見講者有各種嘗試。

 

作為一個聽眾,我感覺有一些做法是不適當的,例如為了要講得完全,所以一口氣塞入了極多的訊息量、用很快的語速表達--在一個百人的講堂裡,這樣的作法再糟糕不過,除了龐大的訊息給人壓力,過快的語速也會讓遠方的觀眾搞不懂你在說什麼。

 

平常的起承轉合也是行不通的。因為在這樣的時間限制下,等於起承轉合四個部分都只各有一分多鐘,觀眾如何能順利感受到情緒鋪陳呢?

 

我雖不是專業的講者,但在我的想像中,「短講」或許跟「懶人包」很像。那麼如果是懶人包的設計,我就有經驗的多!

 

 

一個10–12頁的圖文懶人包,閱讀時間至多也不過是5-10分鐘,跟閃電秀的呈現時間很接近。此外相似的還有,無論是短講或懶人包,一但被揭示了這是一個「短」內容,那麼觀眾就會極為缺乏耐心。

 

為了讓觀眾這段時間內,願意將注意力停留在呈現上,需要掌握的關鍵有兩個:

| 1. 引起興趣:用最快的方式讓觀眾知道「你在做什麼」,並且讓他們感受這件事很特別、很酷,值得他們聽下去。

| 2. 置入最多2-3個重點:在整個內容中只提出1個、最多2-3個核心重點,盡力去說明它、強調它。最後只要觀眾能記得1個訊息,也就算成功了。

 

在這樣的前提下,表達得最好的是:流浪犬媒合平台「浪犬博士」以及分享台越新二代生活的 劉千萍」

 

浪犬博士

浪犬博士先透過賣關子、鋪陳,成功引起了大家對於這個專案的興趣,而中間在陳述他們遇到最大的問題、以及這個問題如何被解決。她把重點訊息明確呈現了出來,而故事既有趣也感人,聽完讓人有被召喚關注行動的心情。

 

台灣人父親與越南人母親所生的新二代,劉千萍,她的分享讓我印象深刻。在整個閃電秀中,唯獨她一人沒有任何簡報,完全考驗講者的表演能力。而談傳達的重點訊息很單純,自始至終都只有:「新二代在生活中所受到的不友善對待」所有舉出的例子與故事,都在說明這件事。這段演說除了讓大家省思以外,比較可惜的是沒有具體的"call to action",對於未來改如何改變現況,所有人都一樣感覺不安而茫然。

 

看著台上,我忍不住想,閃電秀上傑出的新人們,未來會走到哪裡呢?我曾聽過前輩說過一段話:

 

畢業後的五年,將是你的人生最沒有包袱、最能夠冒險的時間。

 

在這段時間裡,你可以盡情的失敗,因為足夠年輕,即使跌倒了也能毫無包袱的站起來重新開始。你可以說「我做錯了,因為我是新人」新人可以受到所有包容。你也可以不斷的嘗試,直到找到願意經營投入的目標。

 

不知道五年後,台上的新秀、和台下的我們會在哪裡,但我衷心祈禱著,那時我們將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,並且無愧於青春。

 


 

 

深夜旅館|如果火花沒有止熄,終有一天它將燒成大火

 

深夜的旅館聚會,是屬於複雜生活節的傳統。許多白天來不及詳談的話,一些喝了酒才能道出的感性發言,只有在深夜才能順利展開。

 

晚上,我和同行的L前往會場民宿。每個房間都很擁擠,我們遲遲不敢踏進,最終順利找到了其中一間,好不容易搶到了一個沙發位置、坐了下來,興味盎然地聆聽大家的談話。

 

於是我們發現了這個房間的談話主題,是「學生自治」。

 

帶領談話的同學們試著炒熱氣氛,分享大家從哪裡來?各自「混」的是哪個學校的自治社團?

 

我頓時有種走錯路的疏離感。

 

雖然也很想聊聊大學,但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。最終我和L到隔壁領了一杯調酒,決定不當認真進取的青年了,一邊喝酒、一邊懶洋洋地散步回家。

 

回來的路上,我回想著、試圖從自己的身上找到一些和那些學生的關聯,然後我猛然想起:「哎,我也曾經是清大中文系學會的幹部啊!」「甚至,也曾經混過清大學生會的。我也曾接觸學生自治,不是嗎?」

 

然而為什麼在我離開校園後,就再也不去關注那些議題,感覺「學生自治」跟自己毫無關係了呢?

 

我突然想起大學的時候,有個社會學系頗為要好的朋友,一起修了桌球課。然而最令我困擾的是,每回上課時間,他總是不好好打桌球、偏偏要拖著我陪他談學生會、清華學院自治等等問題。在那些莫名其妙的桌球課時間裡,記憶猶深的是他曾說過這麼一段:

 

| 「我是一個固執的人,如果有人說某的團體不好,我不願意輕易相信,我一定要親自跳到那個團體內、親身去參與那一切,如此一來才能真正知道問題在哪裡?有哪些無可奈何的現實?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。」

 

說了那番話的朋友,如今在某個單位從事政治相關的工作了,非常有他的風格。他貫徹著他的信仰,只是從「學生自治」擴展到「公民政治」去了,相信他仍然在用他的固執探索那一切。

 

我在想,今晚在這個深夜的旅館,許多人會在這些對話與交流中得到一些新的火花,然後它會繼續燒下去嗎?等到我們各自回到了生活,今夜的感動會帶來任何改變嗎?

 

如果我們夠幸運,5年後、10年後,我們能夠再齊聚一堂,那時的我們會變成什麼樣的大人呢?

 

這一晚的火花,如果有其中一兩星持續燒了下去,終有一天它或許能燃成大火,燒毀令人厭惡的陳俗,然後,照亮新的明天。

 

我們所有人齊聚在此,或許都只是為了等待那個一兩個能成功燒起來的火苗,多數的人遺憾地只會成為平庸的灰燼。但若不是大多數的人、成為了助長的火星,大火又怎麼能成功燃起,我想那就是「取暖」真正的意義。如果我們能夠助長了某人,又或者成為那個人,「取暖」又有何不可呢?

 


 

 

結語:不完美也很美,那就是夢想最初的樣子

 

最後,我思考了很久該用什麼角度把這些破碎的感想串聯起來,談展場設計、談活動規劃、或者講座內容......無論從哪個角度,大概都能挑出一堆不完美的毛病,但同時最有趣的是,即便有那麼多的缺失,也無損參與者對於這場活動的喜愛。

 

後來我想,把標題下作關於「夢想」吧,因為在恆遠發亮的夢想面前,所有的缺陷都可以被包容。夢想最初的樣子,本來就是草率幼稚的。

 

是不是覺得有點......噁心呢?(汗

 

是的,我自己,在一個快要接近三十歲的年紀,從我的口中說出「夢想」都會自覺一陣可笑。

 

我相信大多數的成人--如果你到路上隨便抓了一個人,他們可能都說不出什麼支持生活的偉大夢想。或者有另一部分的人曾經有過夢想,長大後就把它弄丟了。我們不再相信那麼幼稚和遙不可及的一個名詞。

 

兩年前我初出社會,在第一份工作的面試中,我的老闆,泛科學總編輯鄭國威,曾經在面試的過程對我這麼說:

 

「我們的夢想是一起改變世界。」

 

我當場笑到、前傾後仰的拍了桌子、笑到國威都傻眼不知如何反應。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我更失禮的面試者了。在那個瞬間我有兩個想法:

| 1. 怎麼會有人這麼大年紀了,還會一臉正經的說出這麼中二又不切實際的話呢?

| 2. 可是--我非常喜歡說出了這句話的人。正因為他的一臉正經,讓我突然間好像有一點相信了......說不定、說不定我們真的可以改變世界!

 

時光荏苒,過去了兩年,我不打算說我們失敗了、或者任何沮喪的話,我們或許都還在途中。然而,我也說不出世界是否有因為我,而發生任何一點點改變;抑或者自己對任何人產生了一點點的影響。

 

但有一件事是我真切體認的:

 

世界很大,我們在世界之前都無比渺小,然而作為組成世界的其中一份子,如果我能讓自己往好的方向移動一點、如果我能改變自己,那麼改變世界的任務,就成功了一小步。

 

 

► 關於夢想...... 就以行動更靠近一步吧!

 


 

 

關於我們耿耿於懷的明天,複雜生活節的下一步該走向哪裡?

回顧整個複雜生活節,過程有許多不夠好的地方。身為兩屆「泛.知識節」的主辦成員、以及曾經參與「雜學校」活動的觀眾,我可以從許多角度切入檢視、比較這些活動。例如下面從展場設計規劃看雜學校的紀錄:

 

 

可是針對複雜生活節,我不應該這樣比較,因為即便都是帶有「知識性」和「自學教育」意義的論壇,但這三者的本質和觀眾對象並不相同。

 

複雜生活節給我的感受,更像一場久違的大學營隊、或者是很多大學社團共同組成的活動。雖然粗糙但充滿活力與可能性。然而,活動的缺失雖儘管能被包容,但也應該被修正。重要的是:

 

該往什麼樣的方向修正?

 

作為複雜生活節的第一次參加者,沒有前兩屆的脈絡經驗,事實上我有許多困惑。

 

如果想問未來該怎麼走?或許可以從四個問題出發,而這些問題基本上是緊緊關聯、相互循環的:

 

▍預算與經費

原諒我從這麼俗氣的角度出發。但我認為,活動中所有的問題,都可以用錢解決。

 

我們可以用錢租到更有利互動的場地,換到更方便交流的旅宿,甚至,因為人力不足所帶來現場分工、活動策劃的問題,都可以用錢找到更多夥伴加入,讓活動運轉的更好。

 

然而這類型的活動,只要稍微通曉一些行內消息的,都會知道賠錢的多、賺錢的少。

 

但回歸到經費來源,不管是募資或售票,都取自於參與觀眾。對於複雜生活節的主要族群,也就是大學生、或者剛畢業的新人來說,$1200–1500,這樣的票價大概已經接近可負荷的頂端,很難再把票價提高。

 

那麼,我們應該接納能負擔更高票價的觀眾族群嗎?又或者應該接受企業贊助、申請政府補助等,但這些都可能讓活動變質。

 

只是如想讓活動品質改善,爭取預算和更多經費來源,大概是不得不考慮的重點。

 

▍目標對象

承續上一段提到的觀眾族群,除了是否要為了「開源」,加入更高消費力的參加者以外。更重要的是思考該怎麼看待目前的這些「舊朋友」。

 

據我所知,複雜生活節是一個內在凝聚力很強的圈圈,每一年聚集在此的青年會在密集的交流中成為朋友,然後來年再約相聚。這是複雜生活節的特色,也是優勢。

 

換句話說,如果參加者們在活動裡,沒有順利地認識幾個朋友、沒有和其他人建立起連結,那麼這就變成了一場單純、平凡的一日論壇,同時吸引參加者明年回流的動機也會大為削減。

 

然而,大學生也會畢業,青年終有一日也會成為中年。明年就將是複雜生活節的第四屆了,從第一屆就開始參加的死忠同學,到了明年大部分也該畢業了。學生、職場新人、以及工作了兩三年以上的社會人士,想來會關注的議題將截然不同。

 

複雜生活節該怎麼設定目標族群?

 

是跟隨現在的參與者以及主辦團隊,慢慢地成長;又或者將它定位成一場永恆的青年聚會?

 

▍講座內容

隨著設定的目標族群的年齡、背景不同,應該思考參加者們期待聆聽和關心的主題是什麼?又或者站在主辦單位的立場,期待傳達什麼樣的內容給參加者?

 

目前雖然邀請來的講者都很棒,但從這場活動中,還無法強烈而明確的感受到選擇講者的動機,為什麼非這些人不可?為什麼規劃這樣的內容?

 

又同時,如果夜間活動是複雜生活節最大的特色,有沒有可能讓它更好的運作呢?

 

▍核心價值

回歸到最後,複雜生活節的核心價值應該被明確的定義。對我來說,複雜生活節是一個這樣的地方--學生可以在這裡探索、找到夢想;而離開學校的社會人,可以在這裡找到被忘記、弄丟的夢想。

 

我讀到了PanX專訪中,提及了「複雜生活節的核心價值是『成長』,透過活動找來一起成長的人。」 

 

然而這樣的核心價值會一直維持不變嗎?又或者當複雜生活節經由群體的凝結,變成了一個更大的集體意志時,核心價值該是一、兩個人去設定的嗎?而眾人對此的想像又是什麼呢?

 

複雜生活節留下了很多複雜的問題,讓我們繼續思考。

 


 

 

延伸閱讀

想知道更多複雜生活節的事,請看下面這些在Medium上的活動紀錄,明年,來參加複雜生活節吧!

1. 複雜生活節 3 :佈道誦經的全國研討會

2. 做夢仍然做夢-複雜3佛系青年小記

3. 複雜生活節 3 — 不只是佛系

 

站在活動視覺設計的角度看複雜生活節

複雜 III 仍待進步的漫漫長路

 

文章轉載自「設計私房誌」,已取得作者授權同意,原文為:2018複雜生活節Ⅲ:如果你弄掉了夢想,這裡有一批純的歡迎來上一點​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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